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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承受生命之重~小爸爸小媽媽的十字路口

花蓮縣政府社會處社工科督導/闕琬凌

 

  13歲,在臺灣是一個還在求學、跟同學聚會、不需承擔經濟壓力、對探索成人的世界充滿好奇的年紀,小蘋卻每天從國中下課後趕回家餵女兒喝奶、換尿布,為的是讓媽媽能外出工作減輕經濟壓力,過著與一般國中生全然不同的生活。

 

  小蘋來自單親家庭,為家中老么,上有5名兄姊,媽媽因經濟及照顧負擔沉重,小蘋多由外祖母扶養長大,因小蘋性格溫馴、聽話,故家人對於小蘋課後的自由時間較為放任,以致小蘋與同樣未成年的男友發生合意性行為,發現時已懷孕8個月。所幸小蘋的媽媽雖感到震驚、詫異,但仍積極的與小蘋的男友家長討論兩人的未來,陪伴小蘋度過懷孕生產的過程,小蘋也因為家庭的支持降低了害怕為人母的擔憂,也了解承擔新生命的責任之重。但為了避免造成家庭的負擔,小蘋思考著國中畢業後,待在家中擔任全職媽媽的可能性,在抉擇人生的道路上,小蘋已失去了少女的青春美好。

 

  同時間,15歲的筱櫻卻面臨不同的命運。父母雙亡的她,國中肄業後與甫成年的男友交往並發現懷孕3個月,男友因觸犯刑法第227條妨害性自主罪章而遭判刑入獄,筱櫻遂帶著年幼的女兒投靠成年的兄長,因生活習慣及經濟議題與兄長間時有爭吵,甚至覺得照顧女兒很辛苦,對於當初未進行人工引產的決定感到後悔,而有意將女兒交由政府照顧或出養。

 

  由筆者多年來的實務經驗發現,小爸爸小媽媽首先遭遇的困難是學業中斷,再者,生育的抉擇若無家人的支持,通常難以兼顧學生及父母雙重角色,隨即因面臨沉重的經濟壓力選擇快速的投入職場,而陷入低薪、低成就的貧窮困境。當心理調適不佳時,可能導致親職能力的品質下降,甚至拒再承擔照顧責任,轉而滿足自身需求,倘社會支持系統未能及時介入,即可能造成學齡前嬰幼兒遭受疏忽照顧或虐待的機會升高

 

  根據內政部戶政司統計,105年全國育齡婦女生育率中,20歲以下生育者佔4‰,其中花蓮縣為10‰,臺東縣則為13‰,分別為全國20歲以下生育率的2.5倍及3倍,花東地區已連續10年蟬聯全國一、二名。相較於都市地區,花東地區因人口及工作機會少,導致許多父母因忙於生計或離形成隔代養家庭而疏於陪伴或導,家庭長期欠缺正確的性(如家長將性育議題禁忌話題),導致少年口耳相傳錯誤的性知識與迷思(如多發生幾次性行可以避免懷孕),健康及法治育的課程亦缺乏整合(如少年接受健康育課程後對性感到好奇,卻未能思及法律問題),因而花東地區「小爸爸小媽媽」的比率仍居高不下。

 

(一)如何協助小爸爸小媽媽-親子關係的因應:以包容的態度取代責備

  當知悉未成年子女懷孕,出現驚訝、憤怒、壓力、敵意及不知所措等情緒反應是正常的。然而未成年子女比成人更加慌亂,尤其依賴家人在情緒、生活及經濟上的支持,更需要以包容、陪伴的心態,減少怒罵、責備,陪同未成年子女尋找資源,共同釐清及學習承擔各種決定可能導致的後果及責任。

 

(二)生養育的抉擇與方式-保護孩子在決定中的最佳利益

1. 判斷是否要生下小孩

  依據優生保健法施行細則第15條,人工流產應於妊娠24週內施行,但屬於醫療行為者,不在此限。倘發現未成年子女懷孕未滿6個月,家長需教導生與不生可能會面臨的情況及必須學習的能力,例如可能需面臨的社會偏見、犧牲學業及交友空間,墮胎的身體傷害與內心責難等。

 

2. 生選擇出養

  由家人或未婚媽媽之家協助待產、分娩並找尋合適出養家庭。因未成年子女未能即早辨識懷孕的警訊,致已妊娠6個月後方發現懷孕,可能因未定期產檢以掌握過去的疾病史、營養狀況、精神狀況及藥物使用狀況等而落入高危險妊娠的對象,容易造成早產、低出生體重、嬰幼兒發展障礙等。此外,亦需面臨待產時學業中斷與生活型態改變、出養時難以割捨親情等。

 

3. 選擇單親獨自扶養子女

  即選擇不結婚,生父不認領,或讓生父登記「認領」,但獨自扶養子女。然若無家人的支持,恐需同時面臨家人的責難、學業中斷、經濟壓力、子女的教養、生父方的糾纏及社會偏見等多重壓力。

 

4. 達結婚年齡時辦理結婚

  即選擇進入婚姻生活,因小爸爸小媽媽本身可能無心理準備,或在家人期待下選擇倉促結婚,恐將面臨學業是否持續、經濟壓力、婚姻品質不佳、新家庭生活適應問題、未成年繼續生育的機會增高,而衍生子女扶養困難等困境。

 

(三)求助資源-社會安全網的建構

  小爸爸小媽媽在選擇生養育的路上彷彿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一旦決定很難有機會再重新開始,因此承受的生活壓力已非成人所能想像若社會中能降低對小爸媽們「自私、無責任感」的偏見,對於願意勇敢承擔育兒責任的小爸爸小媽媽們多點支持,例如:藉由友善通報讓正確育兒觀念深入每個小爸爸小媽媽的家庭,並由政府持續強化建構友善育兒環境,透過社會資源的介入讓小爸爸小媽媽增進其對小孩的關注與責任感,從而找出平衡自我需求與親職責任的關鍵,以避免「小孩生小孩」成為兒虐的高危險群或發生無法挽回的憾事。

 

(四)求助單位建議:

1. 113婦幼保護專線

2. 未成年懷孕全國求助專線:0800-257085(愛我請您幫我)

3. 各縣市政府社會局處

4. 家庭福利服務中心

5. 財團法人勵馨社會福利基金會

6. 兒童福利聯盟文教基金會

 

 

編輯團隊:總編輯 劉淑瓊(台大社工系副教授)暨TAGV編採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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