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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

◎文/郭笑芸 導演

 

  多年前一位家暴目睹兒介紹我看一部日本電影『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他說這部電影的主角松子與他的母親極像。

  這位目睹兒的母親是事業上的女強人,父親則工作不穩定,無法供應家用,經常找媽媽拿錢,沒錢就暴力相向,一直到弟弟小學二年級被學校老師懷疑有自閉傾向,做了家訪才發現他家的狀況。但這時候媽媽已經罹患嚴重憂鬱症從職場退下,剛上國中的他成了弟弟和媽媽的母親,必須張羅三人生活的一切;他一直憤恨與不解的是:爸媽雖然離婚、分合數次,為什麼媽媽始終離不開爸爸?而這也是他與『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電影某些共鳴之處。

 

(劇照/圖片來源:網路

 

  電影主角松子是家中的老大,有位重病臥床的妹妹,備受家人呵護,尤其是父親。松子為了得到父親的關愛,從小扮鬼臉博取父親短暫的笑容,按照父親願望成為老師,努力成為父親理想的女兒。不料當老師時,松子糊塗地替學生頂罪而離開教職,父親也因為松子和妹妹談起剛萌芽的戀情而責備松子的不是,傷心之餘松子遠離家庭開始與不同的男人在一起,經歷暴力文學家、婚姻第三者、吃軟飯的小混混,以至在小混混騙光她一切時,松子殺了他而入獄,出獄後與黑道暴力分子(當年讓松子頂罪的學生)亡命天涯,松子曾在拒絕友人援救時說:

 

  「我要和他在一起,即使是地獄我也要跟著去,那就是我的幸福。」

  「哪怕挨打,哪怕送命,也比孤零零一個人要強的多。」

 

  很明顯的,松子在經歷這麼多情感的磨難後,她已經習得性無助。在抵抗施暴者的過程中,經歷重複的失敗與施暴者變本加厲的懲罰後,聽任施暴者的擺布,找出很多理由拒絕救援者的勸解更令人沮喪的是,松子應該還有具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狀,對施暴者產生依賴感,把施暴者的安危視為自己的安危,敵對和排斥試圖向她提供幫助的友人、警察,反過來協助施暴者,最後在黑道男友也拋棄她之後,松子不幸走向精神疾病的不歸路。

 

  電影改編自日本作家山田宗樹的同名小說,導演中島哲也以廣告片的速度感與華麗的影像質感,加上音樂劇的形式,將松子的一生以雙人倒敘的方式進行,構成本片特殊的自我風格。也許是松子的一生實在太苦了,這樣豐富的影像風格反而強烈對比出松子內心的夢幻—相信自己是對方的拯救者、相信愛可以改變一切、相信犧牲可以換取幸福、相信順從討好就能得到平靜與愛,一旦和一個人建立了親密關係,就盡力將兩人捆綁在一起,可以說是「心靈的腳被打斷了,跑不了也走不了」

 

  導演在松子之外,安排了一位放棄愛情跑到海外當國際志工的女孩(安排的有點突兀),似乎在對比或是類比松子。這位女孩說:「一個人價值不在於讓別人為妳做什麼,而是為別人做了什麼」。而片中黑道分子也曾說:「對於我這種人,松子的愛情太過耀眼,太令人心痛,太可怕了」、「我從小沒有被誰愛過,上帝就是愛,我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被這句話吸引,我想松子就是我的上帝」。電影似乎隱約在讚揚松子這種虐心的愛的方式,以及將松子令人唏噓的一生神格化,這一點我是完全不能同意的。我們有多少姊妹都在過度以犧牲奉獻家庭而失去自我,有多少暴力是在以愛為名施展它的黑暗力量,更有多少孩子是在雙親無止盡的衝突、冷漠中走不出自己的未來。

 

  當然,電影絕不是道德的載體,但它是一面鏡子,我們可藉由它折射出的多重面相讓我們思考與對話。

 

 

編輯團隊:總編輯 劉淑瓊(台大社工系副教授)暨TAGV編採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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