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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性別暴力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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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性騷擾-勇於向職場性騷擾說不

◎文/TAGV編採小組

 

  1989年,裘絲為了擺脫對她施暴的丈夫,帶著二個孩子、回到她位在家鄉明尼蘇達州北部的娘家。然而,裘絲雙親卻對她十分不諒解。為了維持家計,裘絲急需一份能養家餬口的工作,於是在任職礦工的老朋友葛洛莉的支持下,加入皮爾斯鋼鐵公司女礦工的行列,負責在採石場爆破礦砂。礦場工作雖然艱苦繁重,但工作穩定、待遇不差,且工作夥伴多能成為日常生活中互相扶持的摯友。

 

  鋼鐵公司等粗重工作原僅僱用男性為員工,但在兩性平等的法律上路後,鋼鐵公司為避免觸法(未僱用一定比率之女性,需支付罰金),而開始進用女性員工。然而,大部分的男性礦工對女性礦工都充滿了敵意及輕蔑,且長期有意無意對女性職員進行言語及肢體上的性騷擾,而公司高階亦對此情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不處理女性員工申訴在皮爾斯鋼鐵公司,裘絲遇見了高中時期曾交往甚密的男同學巴比,卻不幸成為巴比的頭號騷擾對象。

 

  隨著經濟越來越不景氣,礦工們心情益加浮動,性騷擾的情形也越來越嚴重。裘絲等女性員工輕則需面對男職員言語上的戲弄、開黃腔,重則甚至成為男職員霸凌的對象。裘絲在礦場歷經9年的忍耐壓抑後,終於受不了上司長期漠視男同事的騷擾行為,在多次向公司舉報、反映無效後,決定聘請律師對鋼鐵公司展開法律行動。由於這是一場集體的性騷擾,並非單一的受害者或加害者,故律師決定提出美國史上第一件性騷擾集體訴訟。

 

  這場如馬拉松似的訴訟長達14年,裘絲在這段期間,不僅要隻身對抗公司的迫害、面對其他女性礦工的不諒解與排斥,更要經歷與巴比等男性礦工間的衝突,以及承受工會的施壓。此案終結後,法院裁定頒發強制令要求鋼鐵公司制定性騷擾政策,並建立性騷擾申訴管道,讓女性員工可以安心工作。

 

(圖片來源:電影海報)

 

【首件集體性騷擾訴訟案】

  《北國性騷擾》(North Country),是一部2005年的美國電影,在紐西蘭女導演妮姬卡蘿催生下,登上大銀幕。劇情描述美國礦場女工集體訴訟,控告鋼鐵公司未處理與保護女性員工免於性騷擾的迫害。由於本片清楚傳達女性權益需要被尊重的觀念,加上演員的表現可圈可點,被「紐約女性電影與電視工作者」票選為最值得一看的電影,更是兩性平等的重要里程碑。  

 

  電影改編自原名《Class Action》的小說,係一本描繪美國史上首件性騷擾集體訴訟案—簡森訴伊芙麗鐵礦公司案的記實小說。這部小說是由一位律師和資深記者合作撰寫,相當具有代表性,也具有法律上之參考價值。

 

  電影與小說內容有許多不同之處,小說詳述由1985年起到1998年長達14年以上之訴訟歷程,最後鋼鐵公司與所有女性員工和解,並對15名女工賠償美金350萬元。而電影版則加以濃縮簡單化,並增加了部分原著中沒有出現的劇情,包括:女主角被高中老師性侵害,而當時就在現場的高中男友巴比卻怯懦旁觀的劇情(實際女主角的私生子係約會強暴所致),及女主角父親在工會的討伐會議中為愛女仗義執言的感人畫面,以放大戲劇張力,但整體而言,改編成電影後,對抗性騷擾之主旨並未違背小說原意。

 

【挺身而出爭取女性工作權益】

  片中女主角裘絲,為了撫養受老師性侵害而生下的孩子,透過好友的介紹進入皮爾森鋼鐵廠的工作,但卻因男性礦工對女性員工的不尊重,剛開始裘絲一再向上司申訴,然而公司對性騷擾事件總是淡化處理,根本不處理申訴,幾次抗爭都無效,她不但慘遭礦場及鋼鐵公司資方的修理,以及其他男性同事的霸凌,也波及其他女同事,甚至得不到她的父母及其他女礦工的支持,以至於男礦工越來越不尊重女性,其中一位男礦工甚至還性侵了裘絲。

 

  終於,裘絲再也無法忍受,決定以法律解決公司內的性騷擾事件,於是她開始爭取屬於自己的權益。裘絲在因緣際會下認識葛洛莉與凱爾的好朋友比爾‧懷特,是位從紐約回來的律師,也是該地高中時期出色的曲棍球好手。比爾聽聞之後,一開始並不想插手,因為他很清楚,走法律途徑,代表對方律師會極盡可能地挖掘過往醜聞,讓裘絲無法全身而退。但裘絲不為所懼,只想讓公司知道,女性員工在公司內也應享有當得的權益。

 

  然而,當性騷擾案件上了法庭,在雙方的攻防戰中,裘絲遭受性侵害的不堪過往自然被對手律師拿來大作文章,這使得裘絲在訴訟的過程中備嘗屈辱。但裘絲仍堅持自己的信念,經歷了前後14年的訴訟,最終贏得集體訴訟的勝利,這個具指標性的判例,讓美國性別工作平權往前邁進一大步,也為日後性騷擾防治政策奠定了基石。

 

(圖片來源:電影畫面截圖)

 

【勇於向性騷擾說不】

  從職場性騷擾的定義來看,事實上性騷擾著重的是「被騷擾人的主觀感受」,也就是被騷擾的一方,自己感覺到騷擾者以帶有性意涵的方式做出「不受到自己歡迎」的行為。當自己的「性自主權」受到他人侵犯時,無分口頭、肢體、信件、簡訊,只要是不受到自己歡迎且帶有性意涵的行為,都可能構成性騷擾。

 

  為消弭兩性在職場中的不平等、排除婦女就業障礙,台灣自九十一年三月八日起實施「兩性工作平等法」(因應多元性別,97年1月16日公布修正為「性別工作平等法」),內容包含:禁止性別歧視,排除婦女就業障礙、性騷擾之防治及促進工作平等措施。職場性騷擾申訴流程屬於《性別工作平等法》規範的內容,如果雇主或勞工局調查認定屬於性騷擾的話,他們能做的是以行政手段來懲處行為人或雇主的防治責任,例如要求行為人道歉、調職、降職、減薪、或要求雇主繳交罰鍰給國庫等。

 

  但若你同時想以司法救濟的途徑,對騷擾者提出刑事告訴(例如:刑法中第228條的利用權勢猥褻罪、第224條的強制猥褻罪、第304條的強制罪,或《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的性觸摸罪等),或民事告訴(民法第18、184、195條,及《性別工作平等法》第27、29條,可針對因對方的騷擾行為而遭受的身體傷害或精神傷害部分,向行為人、或雇主請求損害賠償,如回復名譽、金錢賠償等),這三種法律的法律程序皆可以同時進行,並不限定只能提起其中一種告訴,三者之間並未相互衝突或牴觸。

 

  若遭遇職場性騷擾可依下列流程申訴:

  1. 記錄:詳盡記下事情發生經過,妥善保存記錄,記錄包括:
  • 騷擾過程
  • 如何阻卻性騷擾
  • 事後想法及感覺
  • 被騷擾後的感覺
  1. 蒐證:蒐集與保全證人及其他證據,以利將來舉證用。
  2. 內部申訴:先循公司內部性騷擾處理管道。
  3. 向主管機關申訴:雇主未採取適時措施時,可直接向當地勞工行政主管機關提出申訴。

 

編輯團隊:總編輯 劉淑瓊(台大社工系副教授)暨TAGV編採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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