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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性別暴力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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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爐」:震撼人心的無聲吶喊

◎文/林琬倩

 

(圖片來源:電影海報

 

【韓國震撼人心的真實事件】

  電影「熔爐」是根據2005年韓國「光州聾啞學校」爆發的性虐待醜聞的社會案件改編成的電影, 女作家孔枝泳無意間得知了這個駭人聽聞的社會案件,親自走訪受害孩童,真實紀錄受害經過,改編成了小說「熔爐」,用以比喻「我們生活的這裡就是無知和野蠻的熔爐」。其後,這本小說被電影創作者相中,改編成電影。本片2011年於韓國上映時,連續3週蟬聯票房冠軍,累積逾百億韓幣(約台幣九億五千多萬)的票房佳績,也帶動社會對這個案件的廣泛關注,上百萬民眾連署,督促司法系統重啟調查,才開始有了些「正義之聲」。重新審判後,被起訴的教職員從四位增加到十多位,受害學童也從十多位爆增到三十位……但是,該負最大責任的校長卻已經罹癌過世,案件轉由政府進行國家賠償,國家賠償的數字,目前仍在纏訟中;其他犯行較重的老師,則改判較重的刑責。

 

 《熔爐》在韓國上映後6天,輿論促使警方組成專案小組重啟調查,三十七天後,韓國正式通過《性暴力犯罪處罰特別法部分修訂法律案》(又被稱為「熔爐法」),後續又通過了《社會福利事業法修訂案》可說是透過一部電影推動現實社會改正、改變社會不公不義,發揮了相當可觀影響力的特殊案例!

 

【隱藏的真相必須讓世人所知】

  電影中描述來自首爾的美術老師仁浩,前往霧津一所聾啞學校應聘,但他開始上班後卻漸漸發現,本來應該天真活潑的孩子們,卻見不到一絲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怪異的行為舉止與莫名的瘀傷,夜晚洗手間更時常傳來學生的尖叫聲,這讓他覺得很詭異。經過他明察暗訪後發現,原來聾啞學校裡的校長與老師們私下對學生進行各種性侵與暴力虐待。美術老師仁浩秉持著「隱藏的真相必須讓世人所知」的信念,於是向上舉報,沒想到「家族」式經營的學校卻為了校譽和營運,採取息事寧人的態度,透過層層庇護,企圖掩蓋性侵案件的真相。這樣的事實令仁浩感到沉痛與震驚,完全無法接受,於是決定挺身而出。他聯合了人權組織的社工幼真上告法庭,要與孩子們一同對抗校方,伸張他們無法說出口的痛苦冤屈。

 

  這樁身障學校老師對學生的性侵案進入正式司法審理程序,又是另一個戰場。訴訟期間,加害者不斷收買證人、政府單位有關人士,挪用公款、各個擊破與受害家屬達成和解協議。身處弱勢的受害者家屬只能無奈地接受,甚至還遭到律師的背叛,將受害者的關鍵證據交給加害者。最後,因為證據不足,這群加害者只被判了8個月到1年徒刑,而且還得以緩刑。這一判決無疑是對正義和法律的褻瀆,更是莫大的諷刺。這部電影生動而深刻地描繪司法審判當中,社會各方壓力齊下、審判者的偏頗不公、受害人因金錢妥協的真實樣貌,細緻刻劃出人性及司法制度中審判、採證、協商制度的種種問題,更喚起了社會大眾對於身心障礙兒少在學校與機構中脆弱處境的關注。

 

(圖片來源:電影畫面截圖

 

【台灣版的熔爐事件】

  韓國電影《熔爐》的故事與案件值得我們省思與借鏡─正義不該被噤聲,受害者的冤屈不能坐由暗夜哭泣、無聲吶喊。2年多前,台灣南部一所特教學校也被教育團體踢爆校內隱匿性別平等事件疑雲,如今也有作家將這段過程寫成了書。

 

  當年,孩子在學校受到性侵,向學校反映,老師卻置之不理,被害者的家長在無助與無援中,找上人本基金會,才讓南部這所特教學校被掩蓋的性侵害和性騷擾案件得以曝光。根據統計,光是98學年到99學年間,就發生了128件,受害學生有38人,加害學生也有38人,其中甚至有12人曾經是受害者。這駭人聽聞的事件大大震驚了社會,教育部長道歉,並撤換校長,監察院還彈劾了16個失職人員,然而,事發後一年,各種資源進駐,竟然又通報了32件,校園內性侵害與性騷擾的問題始終未獲解決,但關心的人卻越來越少,作家陳昭如決定將這起事件寫成書,書名就叫作「沉默」。作者花了一年多的時間,透過報導文學的方式將整起事件來龍去脈寫得一清二楚,不過沒有點明學校的名稱以及老師的名字。陳昭如說不是害怕校方的壓力,而是不希望這一起事件被個別化、特殊化,因為每個校園都有可能發生性平事件,但是發生在特教學校的性侵案件,社會卻無感。

 

  學校是孩子受教育的地方,是每個人社會化的一個場域,也是孩子童年記憶的重要一塊,然而,那個我們原本想像中應該充滿關愛、應該處處有學習的殿堂,卻發生了這樣的憾事,著實讓人感到心痛不已。韓國與台灣事件的共通點為受欺壓的對象是社會上最弱勢的一群人,他們的基本權利相對容易受到忽視,也無法為自己主張權益,甚至遭受到更進一步的剝削與侵害。說不出口,不代表沒有感受,不會表達,不等於沒有想法,一個講公義、講人權的社會,應該要用更多元的方式去了解他們,用更積極的的手段捍衛他們的權益才是。

 

【不被世界改變的力量】

   電影《熔爐》片中清楚呈現身處體制與現實之下的弱勢群體,因為資源不足,只能被迫妥協,人們總說世界是一個大染缸,為了生存往往被迫選擇去適應它,讓自己變成相同多數的那一群,去接受這一切的發生。但是,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都應該擁有同等的受教、生命、就業與發聲的權利,我們有權享有這些,相對的,也要去捍衛其他人這樣存活的基本權利。

 

  很多朋友無法一口氣看完這部電影,他們需要暫停一下,深深吸一口氣,調整好情緒,才能再往下看,因為,心太痛太痛。他們說,做為一個成人,自己完全無法承受電影裡對這些被害的孩子哀哀無告處境的深沉控訴。在追求公義與人權的道路上,確實橫亙著各種困難與阻礙,可是就如同影片中那句名言,「我們一路奮戰,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為了不被世界改變」站在反性別暴力第一線的朋友們,我們不能輕言放棄,我們不可退卻妥協,我們一定要相互勉勵,堅持下去。

 

編輯團隊:總編輯 劉淑瓊(台大社工系副教授)暨TAGV編採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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