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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性別暴力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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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電影寒蟬效應談起

文/律州聯合法律事務所家事部門 賴芳玉律師

 

  2014年上映一部華語電影「寒蟬效應」,由徐小明監製、王維明執導,徐若瑄、賈靜雯、戴立忍、郭采潔及周幼婷領銜主演,徐琨華編劇,並由光影詩人李屏賓拍攝。

(圖片來源:電影海報)

 

  這部電影在2014年入圍第19屆釜山國際影展,戴立忍、李屏賓入圍第51屆金馬獎最佳男配角及攝影獎,陶喆則入圍最佳電影原創歌曲。大陸海峽影視票選兩岸最受歡迎的電影,「寒蟬效應」打敗「等一個人的咖啡」,獲得大陸觀眾最受歡迎電影獎。

 

  我之所以如數家珍地細談這部電影的卡司與得獎紀錄,這是因為我第一次公開談這部電影,而且帶著許多情感和感佩的心情。

 

  2010年我拍了一支廣告,起因於我把它視為家庭暴力防治倡議工作的一環,思及廣告的媒宣最容易打入社會意識,把「不再家暴」作為普及的生活態度。這支公益廣告,把「不再疼痛」的廣告詞,和家庭暴力防治的意旨做了最通俗而普遍的連結,我認為有助於倡議,當時的廣告導演就是王維明。

 

  記得那天我匆忙開庭後趕回事務所,王維明導演正坐在辦公室內等我。他見我匆忙,安撫地說:賴律師不急,慢慢來。他聊天似地問起我的近況,我感慨地提到自己正身陷校園性侵害案的泥淖裡,「被害者的悲傷似乎像洗衣機的捲軸,把我捲進黑暗深處,我如此遺憾卻必須堅強,因為唯有堅強,才能陪伴著她走過…」

 

  導演似乎被我觸動了,但他當時只是快速做了結論:妳不化妝、只塗了口紅、衣服樸素,整個工作環境堆滿卷宗..。這些結語,他應該是說給同時坐在旁邊的製作公司小毛聽的。

 

  聽到他的結論,我愣住了,原來他剛才透過聊天,不斷觀察我的工作狀態,因為他必須拍攝我的故事,所以對我觀察入微。

 

  片場裡複製了我的辦公室,當我走進片場,導演指著環繞在我座椅旁滿滿的卷宗,他說:「那些卷宗代表著每個人人生,賴律師,妳應該為自己感到驕傲。」原來那是導演在我辦公室的感受,而我忽略了自己的狀態,那刻,我含淚望著這場景,原來我惦記了很多人,卻不曾惦記自己。

 

  拍完那支廣告,導演說他支持我的理念,願意盡自己之力拍校園性侵害的電影,讓更多人關注這個議題,此時,我深刻感受這條路並不孤單。

 

  導演花了很多時間籌拍這部電影,深入研究「校園性侵害」的特色,試著探索人性中的寒蟬,很多人勸阻他不要拍這類冷門不討喜的體裁,但他一本初衷排除萬難、一步一腳印地完成這部電影。

 

  導演要求劇組參訪性侵害專庭,把法庭的真實規格複製到片場,並請所有演員觀摩法庭,參加律師在事務所的講習,以求盡量貼近真實審理程序。因此為指導演員在法庭的陳述,我演其中一名法官,以便隨時指導,而我也幸運地見證所有演員的敬業與專業。

 

  為了符合戲劇性的表達,除了拔掉桌上的麥克風,及讓律師走到證人席旁交互詰問外,幾乎遵循台灣現有法庭審理模式,甚至性侵害單面鏡都是與現狀相符。

 

  當完成這部電影並發行上映時,我由衷地感謝所有願意成全這部電影的人。

 

  導演說,這部電影曾受到很多阻礙,但唯有我一人始終堅信他會完成,而我想說的是,走到中年的此時此刻,面對我們的第二青春,不再是年少時的追夢,而是重返初衷。王維明導演是這樣的人,我也是,如此而已。

 

編輯團隊:總編輯 劉淑瓊(台大社工系副教授)暨TAGV編採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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