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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性別暴力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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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玨從前端預防做起  為婦女健康政策開路

◎文、攝影/蔣慧芬  ◎圖/張玨提供

 

  「做好性別平等與心理健康的前端預防,就不會有家暴!」過去30年,張玨老師是台灣心理衛生的重要推手,也是捍衛婦女權益的先行者,她以實證研究對婦女健康政策做出不少努力,即使前幾年自台大退休,仍持續推廣心理健康促進,她認為從前端開始預防,可以消弭家暴、改善人際互動,社會也會更祥和。

 

 張玨教授是台灣心理衛生的重要推手,也是捍衛婦女權益的先行者。

(攝影/蔣慧芬)

 

【台大婦研室啟蒙  邁向婦運之路】

  熟悉張玨老師的人都知道她很忙,即使前幾年從台大健康政策與管理研究所退休,目前仍身兼中華心理衛生協會理事長、台北市雙胞胎協會創會理事長、台灣笑笑功協會榮譽理事長,她同時也是聯合國非政府組織婦女地位委員會(UN NGO-CSW)台灣團團長,所以三月又馬不停蹄前往美國參與「2017年婦女地位委員會非政府組織周邊論壇」,對她來說,心理健康、婦女研究與雙胞胎福利,就是她人生關注的三大主軸。

 

  張玨出身在三代同堂的大家庭,擁有五個兄弟姊妹,其中她與姊姊張琤是雙胞胎,從小兩人感情特別好,也一路從女師附小、市立女中、北一女讀到台大;原本張玨考進台大農藝系,但因為她喜歡與人互動,所以轉到心理系。讀了幾年之後覺得心理層面偏個人,她希望能普及大眾,所以選擇到台大公共衛生研究所進修,婚後又赴美到Johns Hopkins大學公共衛生學院攻讀博士,返台後在台大公共衛生學研究所任教。
 

張玨從小與雙胞胎姐姐張琤(左)感情非常好。

(照片/張玨提供)

 

  那時是1985年,台大成立婦女研究室,她前往參加論壇,聆聽之下才發現社會隱藏著許多對女性的歧視,這對成長過程一路順遂的她來說是一大震撼,於是成為婦女研究室研究員,也打開了性別平權的視野。這期間她接下召集人的棒子,積極鼓吹各大專院校都能普設婦女或性別議題相關的研究中心,並在台大開課、舉辦研討會與活動,將性別平等教育推廣到各校。因為張玨本身在公共衛生領域,又從事婦女研究,所以開始倡議婦女健康政策,從早期的更年期研究看到問題,1995年婦研室研究員胡幼慧教授規劃「健康政策白皮書」受到啟蒙,2004年以雙胞胎協會理事長身分協助推動防暴三法,2008年則集結民間婦女團體協助衛生署完成新版婦女健康政策。

 

婦女研究室-女學學誌2000年改版。

(照片/張玨提供)

 

【聯合國論壇打開視野  推動性平公約】

  1997年是人生另一個轉捩點,張玨開始擔任世界心理衛生聯盟(WFMH)的理事暨西太平洋地區副主席,這八年的時光,讓她真正有了世界觀,也為婦權運動者開了一扇窗。尤其1999年因為WFMH連結到去聯合國觀摩,看到聯合國婦女地位委員會中各國政府的投入,更覺得要帶動國內婦女團體和政府工作者一起去觀摩交流,把好的經驗帶回來落實。

 

  2000年,她曾在台大發起「白絲帶運動」,號召男性共同參與反性侵害、性暴力運動。2001年則在高雄舉辦「弱勢族群與心理衛生」的國際研討會,當時邀請勞工、受暴婦女、精障團體,展開研討和經驗交流,外賓有來自日韓、澳州、英美、芬蘭等國,堪稱一大創舉。此外,也曾與中華心理衛生協會、婦女新知、全國婦女聯合會,將聯合國通過的「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CEDAW)帶回台灣推動,並與心衛協會前往訪問呂秀蓮副總統,強調心理健康政策的重要。

 

2004年心衛協會與相關人士訪問呂秀蓮副總統。

(照片/張玨提供)

 

  從1999年到現在,張玨一共赴美參與聯合國UNNGOCSW會議與周邊論壇16次,最近三月底才參加完「2017年婦女地位委員會非政府組織周邊論壇」;台灣前去參加的民間婦女團體也從早期6個,一路攀升到現在40多個,同時積極鼓勵年輕女性加入,培養並補助她們到聯合國參加論壇與設計方案。

 

2017年3月與台灣團體進行聯合國婦女地位委員會(UNCSW)行前會議。

(照片/張玨提供)

 

【為雙胞胎爭福利  將笑笑功推向國際】

  因為張玨本身是雙胞胎,從小到大,享受手足間相互支持、彼此陪伴,擁有許多幸福。但她也發現,多胞胎家庭從懷孕到養小孩其實有許多壓力與困境,但長期被社會忽略,因此她在1995年成立了「台北市雙胞胎協會」,為雙胞胎爭取福利。舉例來說,她曾見過有個雙胞胎家庭,媽媽一個人帶兩個小孩,家裡又沒人協助,到了晚餐時間,媽媽來不及煮飯,小孩又在一旁哭鬧,爸爸回來看到這場景,又生氣與媽媽大吵、甚至動粗。於是協會就與社區討論,提供一些支持與喘息服務,像是提供親子共餐,讓媽媽也能休息一下。

 

2006年台北雙胞胎協會舉辦「雙胞胎事典」新書發表會。

(照片/張玨提供)

 

  也因為是雙胞胎的關係,養成了張玨樂於與人分享的個性,也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而在2003年參加「癌友新生命協會」的笑笑功工作坊,更是生命中的一個驚喜,起初,隨著笑笑功創辦人高瑞協老師帶領,當下顧及形象還覺得有些尷尬,後來2007年罹患子宮頸癌,高老師鼓勵她要笑、要哈氣,才發現生病時的焦慮無助,可以藉著笑笑功轉換情緒,變得樂觀開朗。於是她成立了「台灣笑笑功協會」,用笑笑功來轉化大家鬱悶心情,做為心理健康促進的實體媒介之一,不僅在國內辦活動,也推廣到海外,2013年曾前往馬來西亞,舉辦兩千人的大團練,盛況空前,迴響熱烈。

 

「台灣笑笑功協會」舉辦許多推廣活動,促進大家心理健康。

(照片/張玨提供)

 

【落實家庭心理健康  預防親密關係暴力】

  近年來,親密關係暴力時有所聞,常發生在夫妻、情侶之間,或是令人害怕的恐怖情人。張玨認為,要預防親密關係暴力,家庭心理健康非常重要,過去她曾在台大開設心理健康促進的課程,就有把家庭心理健康納入,她很推薦《家庭如何塑造人》與《愛上了癮》這兩本書。

 

  《家庭如何塑造人》清楚分析人在家庭所經歷的成長和蛻變,家人間的互動與潛規則張玨說,親密關係暴力很多時候是受到原生家庭教育的影響,像許多父母寵小孩,通融小孩動手打架,使得孩子日後遇到衝突時,就以拳頭來解決。還有就是另一半的情緒綁架,一方長期臭臉給對方壓力,或是扮演犧牲者讓對方愧疚,久了都容易情緒爆發。

 

  《愛上了癮》則是將親密關係分為四種類型,第一種是「共依存」型他們總是遇人不淑,有人老愛上吃軟飯的小白臉,有人不斷忍受先生的拳打腳踢,他們內心渴望「被需要」,只要甜言蜜語就心軟;第二種是是「逃避幸福」型他們害怕親密關係和承諾,不習慣跟人溝通或分享心事,於是花天酒地或高高在上,其實內心很怕受傷害;第三種是「浪漫上癮」型渴望轟轟烈烈的愛情,有人專挑高難度的戀情,有人則是一再外遇,傷了別人也傷了自己;第四種是「性上癮」型他們希望藉著性愛來擺脫壓力、確認自我的存在,或讓自己被愛,這類最容易帶來傷害與後遺症。

 

  張玨認為,不論是夫妻或情侶,爭吵時都應該就事論事,而不是一定要爭輸贏,以她與老公來說,若是意見不合,生氣完就要講出來,彼此溝通清楚,不要把情緒帶過夜,才不會有心結。

 

張玨認為,要預防親密關係暴力,家庭心理健康非常重要。

(攝影/蔣慧芬)

 

【推展心理健康促進  期許納入各項政策】

  婦女運動進行到如今,張玨認為已小具規模,然而心理健康卻仍有很長的路要走,「現在前端的預防工作做得太少,應該從學校教育紮根,落實學生與家庭的心理健康,國家也需要有心理健康政策,絕對不是只有疾病治療,各種防治疾病的政策都需要心理健康促進的元素!」因此,自台大退休之後,張玨更積極推展心理健康促進。這幾年,曾受法務部委託做「心理健康與人權:檢視兩人權公約的健康指標」研究案,也協助衛福部做「心理健康融入各項政策先驅評估計畫」、「心理健康促進政策白皮書編撰計畫」,以及應國家發展委員會委託提出「衛福部心理及口腔健康司組織職能評估之研究」。

 

張玨教授近年積極推展心理健康促進,希望能融入各項政策。

(攝影/蔣慧芬)

 

  對張玨來說,心理健康是正向的生活態度,了解自己並懂得照顧情緒,時常開心有幸福感,就算不開心也知道如何宣洩。但一提到心理健康,大家總想到是不是有病,就拒絕碰觸這樣的話題。早期她在台大開設「人際溝通與心理衛生」,博士學成歸來,則開始教授「公共心理衛生」、「健康心理學」。而現在她更宏觀地認為,從個人、家庭、社區到社會國家,其實都需要提升心理健康。

 

張玨來說,心理健康是正向的生活態度,即使退休也能過得充實而精彩。

(照片/張玨提供)

 

   這一路走來,張玨很感謝家人的支持,包括丈夫、女兒與她的兄弟姊妹,讓自己始終能做自己喜歡做的事,唯一感到挫折的是「力猶未逮」,覺得工作上還做得不夠,像是心理健康應落實到各個政策,尤其是家暴,社工必須要有心理健康的概念,才能看到個案的需要,協助個案成長並找回韌性,而不是一味處理創傷。她希望政府各單位對心理健康政策能有更多的連結,學校也能列為必修課,這是未來需要努力的方向。

 

 

 

編輯團隊:總編輯 劉淑瓊(台大社工系副教授)暨TAGV編採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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