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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福利推動聯盟  為老人保護權益發聲

◎文、攝影/蔣慧芬  ◎圖/老人福利推動聯盟提供

 

  頤養天年是每個人的盼望,但並非每位長輩都能如願,有些長輩因家人疏忽、遺棄或虐待,導致生命面臨危險與傷害。老人福利推動聯盟就是為了守護老人的權益而誕生,過去22年來,不僅推動老人福利法兩次重大修法,也扮演起平台的角色,建立老人保護網絡、推動社工專業訓練並引進國外實務經驗,為長輩的人身安全與生命尊嚴,撐起更完善的保護傘。

老人福利推動聯盟秘書長吳淑惠帶領團隊守護老人權益

(攝影/蔣慧芬)

 

【為倡議而誕生  推動兩次重大修法】

  老人福利法雖於民國69年立法,但國內老人保護工作卻是在86年第一次修法之後才有實質的推動,其中老盟前秘書長吳玉琴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她從85年到任後,20年間不斷推動修法與老人保護網絡。老盟秘書長吳淑惠說,回顧老人保護工作可分為三時期,民國82~85年是業務草創期,當時65歲以上的老人人口已超過總人口的7%,台灣開始進入聯合國定義的「老人國」,因此當時民間實務工作者與學者如曹愛蘭、林萬億、王增勇等人組成修法小組,完成了民間版老福法修正案,之後在38個老人團體發起下成立了老盟,作為推動修法、政策倡導與執行監督的常設機構。

 

  民國86~95年是政策制定期86年6月通過第一次修法,增添「保障老人權益」為立法主旨,可見立法的目的已從孤苦無依老人的消極性救濟,擴展到老人社會權的保障,在法條內容增加保護措施專章,保障老人人身安全,為老人爭取應有權益。修法過程中曾遇到變數,是來自未立案機構的阻撓,因為新的法中規範了未立案老人福利機構的罰則,業者不希望修法通過。87年中和慈民老人安養中心一場大火,燒出未立案機構問題,老盟前秘書長吳玉琴除了瞭解未立案業者實際狀況,提出民間版老人福利機構設立標準供內政部制訂設立標準之參考外,也受內政部社會司委託輔導未立案安養護機構立案,據 86 年當時業者宣稱臺灣未立案老人機構約有3000家,但從未正式清查,至88年老福法最後期限時,經清查並列管未立案為714家,並遊說立法院環境衛生及社會福利委員會立委,阻止未立案機構緩衝期的延長,成功守住老福法第28條不被修改,促使未立案機構全面立案。

 

  民國96年迄今則為快速修訂期96年1月完成第二次修法,將「維護老人尊嚴與健康」列入立法宗旨,讓長輩不受剝削和虐待、公平對待,以及自由安排老年生活,所以這次修法最大特色在於政府將可主動保護受虐、棄養老人,過去社政單位需要徵得老人同意,才能介入救助,以致窒礙難行,此後主管機關可依職權介入;另外,建構通報體系,對於老人有受虐或無人扶養致生命、身體危難時,相關人員應有通報責任。

 

  另針對常有家屬將老人留置於機構後棄之不理,因未構成刑法的遺棄罪,形成三不管地帶,在修法後,家屬無正當理由仍不處理者,主管機關可以介入,家屬若不處理,主管機關可依法給予罰款新台幣三萬到十五萬元,並公告姓名。

 

  在老人財產保護方面,對於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而不能處理自己事務的老人,主管機關也將聲請宣告禁治產,以免老人的財產被騙走,並鼓勵老人財產交付信託,保障失智失能老人的財產。

 

民國86年老盟推動老人福利法第一次修法

(照片/老人福利推動聯盟提供)

 

【扮演平台角色  建構老人保護網絡】

  立法之後,需要對應的服務計畫與宣導,吳淑惠說,除了倡議外,老盟也扮演起平台的角色,期間前秘書長吳玉琴與同仁協助建構全國老人保護網絡,建立了老人保護資訊平台,對第一線服務的社工則編印了「老人保護工作手冊」,舉辦個案研討會與教育訓練,並出版「老人保護案例彙編」,讓經驗得以傳承,提供給更多老人保護社工參考學習。

 

老盟扮演起平台的角色,出版許多宣導手冊與教育訓練工具書

(攝影/蔣慧芬)

 

  在民眾宣導上,老盟前秘書長吳玉琴在民國87年推出第一批「愛的手鍊」,並在90年成立「失蹤老人協尋中心」,幫助老人找到回家的路;隨著老人失智患者的增加,也推出「失智老人守護天使」計劃,讓大眾能認識失智症,幫助老人就醫,減輕照顧上的衝突」;而對於獨居老人,則推出「寒冬送暖—獨居長輩圓夢計劃」,為獨居長輩募集物資,並陪伴他們過年圍爐。此外,也拍攝了「愛還記得嗎」宣導短片,讓大眾更加了解「老人保護」的概念。

 

  為了與時俱進,老盟也不斷引進國外的服務方案,吳淑惠說,像機構內獨居老人的權益,英美日有所謂的「獨立倡導人」或「公評人」制度(ombudsman system),以專業社工或志工身分介入,關心機構內獨居老人的情況,避免老人受到虐待,因此老盟在103年也開始了實驗方案,以志工的半家屬身分去探訪機構內獨居老人,如此一來比較友善、不會有壓力,也盡到老人保護的倡導。尤其在努力耕耘下,去年倡導人制度已納入長期照顧服務法第46條,規範地方主管機關對接受機構照顧的服務使用者,若無扶養義務人或法定代理人,應自行或結合民間團體監督其長照服務品質。

 

老盟持續關懷獨居老人,藝人郎祖筠(左一)、陳子強(右一)、吳玉琴立委(左二)以及老盟吳淑惠秘書長(右二)共同出席105年「老人圓夢天使募集」記者會

(照片/老人福利推動聯盟提供)

 

【業務分工不一致  社工人力明顯不足】

  在推動老人保護的過程中,老盟認為最大的困難在於各縣市老人保護工作的執行與業務分工不一致,還有老人保護社工不足。老盟曾在民國103年針對老人保護工作現況進行調查,就個案類型來說,各縣市對於老人保護個案大致分為:遺棄、身體虐待、心理/情緒虐待、照顧者/自我疏忽、性侵害、失依陷困等,類型大致相同,但在財產保護部分較為歧異,有些縣市認為這屬於司法專業,請長輩與家屬依法律途徑處理。

 

  而就業務分工來說,大致可分為三種模式:1.家暴或性侵害案件,由家庭暴力防治中心負責,其他個案,如遺棄、疏忽、失依陷困、財產保護、機構虐待等,則由老人福利業務單位處理。2.若縣市社會局(處)社工科下設有社會(家庭)福利服務中心,則由社福中心第一線社工處理。3.由家暴防治中心受理接案,或由老人福利業務科承辦。

 

  祕書長吳淑惠說,目前專責的老人保護工作多限於社政部門的社工,如果是設在家防中心,多是與兒少、婦女保護業務混在一起;若是設在老人福利業務科,則多半是兼辦,在本身業務量繁重,人力不足的情況下,也很難苛責他們要將老人保護工作做好。

 

老盟推動「愛的手鍊」不遺餘力,藝人郎祖筠(左一)、衛福部社家署主任秘書田基武(左二)、老盟吳淑惠秘書長(右二)、吳玉琴委員(右一)共同出席民國105年「愛的手鍊 戴你回家」記者會

(照片/老人福利推動聯盟提供)

 

【長輩多顧及親情  寧願隱忍不願通報】

  而在面對家暴或受虐問題時,老人在通報上也有較多的疑慮。吳淑惠說,實務經驗上常碰到老人通報後反悔的情況,長輩往往顧及親情,不願意子女留案底而撤銷提告,還有遇過老人被精障子女打,但因為怕自己接受安置後,子女無人照顧,或是不想與子女分開,不願意精障子女接受安置,「有時家醜不想外揚,也是長輩選擇隱忍,不願意通報的原因。」

 

  近年來,老人失智的問題越來越多,但許多家屬對失智症沒有概念,以為長輩只是年紀大了老番癲,而錯過就醫的時機,而老人家也以為自己只是記性差,不覺得需要協助與幫忙。失智老人也會面臨財產保護問題,老盟最近就有個個案,對方是有點失智的獨居老人,因為朋友沒按他的需求去處理財產,所以老盟以「財產信託監察人」的身分介入,保障他的財產安全。

 

  吳淑惠說,老人虐待與家暴一樣,很多時候是因為壓力而產生,最常見的就是照顧與經濟壓力,如果能落實責任通報,政府資源適時介入,就能減輕他的壓力源。照顧方面可依不同需求提供居家照顧、日照中心與喘息服務,經濟方面若是低收入戶可爭取津貼,有錢的怕被騙則可選擇財產信託,全面照顧老人的需求。

 

舉辦老人保護個案研討,讓第一線社工學習交流

(照片/老人福利推動聯盟提供)

 

【落實責任通報制度  遏止老人虐待問題】

  96年老人福利法修法後,第43條明訂:「醫事人員、社會工作人員、村(里)長與村(里)幹事、警察人員、司法人員及其他執行老人福利業務之相關人員,於執行職務時知悉老人有疑似有疏忽、虐待、遺棄等情事,應通報當地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而民眾若發現老人遭受言語或肢體暴力,也可以透過「113」通報舉發。

 

  吳淑惠說,為明確規範老人保護通報之處理流程及方式,政府於103年修老人福利法第43條增列「前項通報及處理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而衛生福利部也於104年參考兒童及少年、身心障礙者等相關規定,訂定「老人保護通報及處理辦法」。同年,公告「老人保護案件開結案評估指標」使有參考依據。另鑑於國內老人保護工作尚在起步,為協助第一線實務工作者處理老人保護案件,衛生福利部委託發展「台灣老人保護評估輔助工具表」,期能應用本評估輔助工具表,提升第一線實務工作者評估老人保護案件之專業知能,建構妥適之老人保護工作模式。因此,在各方努力下,根據衛福部統計,104年的老人保護案件通報高達7,800件之多。


 

  在老人保護的政策上,吳淑惠建議,保護機制從中央到地方要一致,各縣市業務執行要逐步整合;家暴宣導多集中在兒少與婦女,老人保護較少,希望能加強老人保護的宣導;責任通報方面,希望能增訂責任通報人的罰則,並加強老人保護責任通報人訓練課程,透過對老人保護基本知能的訓練,提高其敏感度,除避免老人受虐外,也可發現到家庭間可能存在的照顧喘息議題,透過其他長期照顧服務資源的介入,降低家庭照顧壓力。未來希望設計民眾簡易版的評估表,讓大家能在第一時間發現並預防老人虐待;增加老人保護社工人力,依不同的開案類型提供不同的服務,才能切合需求;重視機構內老人虐待問題,希望把倡導人機制納入老福法中。

 

  吳淑惠認為,相較兒少與婦女,老人保護工作有其複雜性,因為老人有著歲月累積的智慧與輝煌的背景需要去尊重,對於家屬也要具備同理心,老盟希望未來能連結專業與資源,改善老人照顧的品質,也希望能紮根在社區,加強大眾對老人保護的注意讓長輩能享有安穩自在的晚年生活。

 

特別邀請台大社工系楊培珊教授講授老人保護社會工作人員專業訓練─初階課程,提供老人保護第一線社工人員必要的專業知能與素養

(照片/老人福利推動聯盟提供)

 

 

編輯團隊:總編輯 劉淑瓊(台大社工系副教授)暨TAGV編採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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